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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藤斋主感言慈善家李春平:忏悔无门?还是忏悔“woman”!
添加时间:2006-08-09    浏览次数:9032    作者:顺藤斋主    信息来源:集报网

        李春平,又名“李大虾”,当今中国著名慈善家,已经累计捐款几千万元。关于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记得在香港回归之前,笔者由于工作关系在保定某地曾经见过他,也见过他那昂贵的劳斯莱斯车,那车的独特的前标一直在脑海中形成了深深印象。也听说了他那传奇的故事,但一直以为是杜撰,将信将疑。后来又在承德避暑山庄一个有关文物的新闻报道中见到了他的名字,再后来,《燕赵都市报》报道,关于李春平出书《忏悔无门》的报道。于是,总是期望去买一本看看,到底他自己感悟了什么,又忏悔什么,他的传奇故事究竟是什么样的?
 

图为该书封面


        说来凑巧,一个开酒店的朋友郭总邀我过去聊聊,趁他忙于事务,在他宽大的办公室里等候时,他书架上的《忏悔无门》被我发现了,于是乎,得到他的允许,我先借来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该书的封面,李春平眉头紧蹙的大幅黑头照片占据了该书封面的绝大部分,给人极强的震撼力和思考余地。
        书非借不能读也。既然书是借来的,当然得抓紧时间了,在单位抽空读,回家抓紧读,不到一周就看完了这本书,也明白了李春平和美国富豪影星的旷世姻缘和传奇故事。
        李春平原籍山西人,1949年出生,后其父由部队转业为国家六机部办公厅主任。按照书中记载,他有五个妹妹,中间一个字分别叫做夏、秋、冬、平,即连他在一起,叫做李春平、李夏平、李秋平、李冬平和李平平,春平的意思是“春天春生,一生平安”之意,但不知后面几个的含义是否还和出生的时节有关系。他1967年到昆明当兵,后转业到北京电影制片厂保卫科。据书中记载,春平一生(姑且这样称呼,因为人尚在世,有些不恭敬)恋与被恋的女人有4个,后来他因为第2个女人参与了打架斗殴被强制劳教3年,在保外就医时,又因为第3、4个女人而又进又出,也算是够悲壮了。每个女人对他都是非常真诚的,只是春平不甘于命运,自己一直在拼搏,到后来,除了最后一个富婆影星,也算是对其他女人造成了伤害,经过反思,尤其是他因为急想出国在北京饭店大堂咖啡厅内希望结识几个外国人得到帮助时,遇到了来东方的中国寻找自己梦中的情人的美国富婆,简直是一见钟情,自己成为了“儿子情人”,后成为亿万富婆的丈夫。影星去世后,他通过继承巨额财富,成为亿万富翁后,想去拿金钱对自己欠情的包括几个女人及金大夫时,没有料到金钱并不是万能的,大家都不要他的“美元”,此时,他忏悔的心情反而愈演愈烈了。
        回顾自己的青春,在大洋彼岸陪伴了10年的比自己大38岁的老影星,李春平感到,虽然有了金钱,但逝去的年华和自己期望的美好生活的破灭,是无论是多少金钱都难以换回的。我想,这也是加剧其内心忏悔的动因。
   

        作者王春元在书中运笔流畅,描写生动,内涵高远,是本好书。

图为作者王春元


        在家中看书时,7岁的儿子在学校学了些英语单词,他看到书名,对我说,忏悔无门,“无门”是什么,“无门”就是“woman”,就是“女人”呗。听到此,我不禁又一震,是啊,儿子的不意之词,对于李春平来讲,倒是还挺贴切的。


        祝李春平春夏秋冬都平安!著作者王春元平安!也期望儿子、妻子、父母、岳父母、兄弟姐妹及众多亲戚们平安!

        感恩的心和忏悔的心,这都是社会所需要的。一个人能够这样忏悔自己,我觉得虾哥挺伟大。
        祝李春平春夏秋冬都平安!祝作者王春元平安!也期望儿子、妻子、父母、岳父母、兄弟姐妹及众多亲戚们平安!

附部分报道:

 
        与基督山伯爵一样,李春平因爱上一个姑娘而获罪,受到监禁,获得自由后结识神秘人物,因此远赴陌生之地,一夜之间得到难以想象的财富,最终回到故乡大散钱财……
  李春平,男,生于北京,现居北京,美籍华人。
  早年为演员,因打架被劳动教养三年,后赴美国,意外获得巨额遗产,成为亿万富翁。
  虽拥有北京十全食品公司及美国的一些企业,但规模并不大,自己亦未在经营上投人精力。
  在北京过着寓公生活,乐做慈善事业。
 
拥有三辆劳斯莱斯
 
  天气真冷,当我跑到草坪边的咖啡馆里去喝热巧克力时,望着窗外的场景,觉得那可真像一出戏剧。那是长安街赛特商场旁边的华侨村,住的都是有钱人、外国人,这会儿他们却急着看新鲜,从各个方向的窗口探出头来,嫉妒地打量着那些车:劳斯莱斯,三辆。
  即使同是有钱人,也有华美生活和更华美生活、地位尊贵和地位更尊贵之分。一个佩带珠宝的女人走进咖啡馆,对她的同伴说:“那是李先生的劳斯莱斯。”真有趣,她们比我们更羡慕那些更有钱的人。在草坪上,为了守护那三辆汽车,十几个衣着笔挺、看上去傲气又精明的男子,谦卑地站立在草坪上,不敢挪动半步。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又无限恭敬,看上去就如同为基督山伯爵守护豪华商船的仆人们。
  冬天的灰绿色草坪上,红色的Corniche IV敞篷跑车、白色的银驹Ⅱ房车和紫红色的银驹Ⅱ加长房车,如同火苗流动,好似这个世界上惟有的彩色的东西。
  穿着灰色耐克运动裤和黑色起脊毡布鞋的“李先生”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上半身的皮草坎肩和棕色眼镜为他找回了分数。尤其是,当他依靠在劳斯莱斯的闪闪发亮的车体边,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威仪突然出现在他的脸上。  
  金钱并不一定让人拥有权力和光彩——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的很多人看上去并不起眼,更像是IT公司的高级打工仃或者喜欢读书的乡绅——但花钱可以,尤其是为超级奢侈品花钱。
  这位“李先生”,慈善家、收藏家、豪宅爱好者、劳斯莱斯公司的大使级客户,一笔神秘遗产的继承者,回到古董林立的办公室里,从醇亲王的后代卖给他的价值1000万元的紫檀雕花立柜里取出药片服下,治疗严重的糖尿病,然后谈及他的一生。
 

好莱坞的情人,好莱坞的车

 
  除了没有复仇的情节之外,李春平自述的经历完全像是《基督山伯爵》的翻版。与基督山伯爵一样,他因爱上一个姑娘而获罪,受到监禁,获得自由后结识神秘人物,因此远赴陌生之地,一夜之间得到难以想象的财富,最终回到故乡大散钱财。
  这一切的核心,在于1980年的一天,李春平失魂落魄,穿着借钱买的衣服和鞋,走进了北京饭店的咖啡厅。在那之前,他曾是北京市电影制片厂的一个演员。因为一个姑娘,他跟人“碴架”,带的人比对方多,占了便宜,打伤了人,被劳教三年。刚从劳改农场出来,他给那个姑娘打电话,对方说:“我不认识你。”李春平走进咖啡厅,遇到了从好莱坞来的女人。“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天主告诉她,她的情人在中国。”
  在以往的关丁李春平的报道中,这个从好莱坞来的女人被写作“丽斯”。李春平解释说,这只是一个假名,真实的姓名只能保密。那么,既然她拥有亿万资产,那么一定是超级影星,根据她死于1990年这一点,我们大致可以猜测到她的名字。
  李春平回答说,在好莱坞,并不一定是超级影星才有那么多钱。她结过两次婚,死去和离婚的两任丈夫都给了她巨额财产,而且早年的收藏使其财富大大增值,比如毕加索的三幅作品和梵高的一幅画。“那都是上个世纪40年代的收藏,过了几十年会涨多少倍,你想想。”李春平说,“她至少比我大30岁,不过直到她死,我也没弄清她到底大我多少。”
  1980年,为了李春平,从好莱坞来的女人在北京住了3个月。当她离开时,李春平拒绝了随她去美国的计划,转而去了英国,9个月后当他回到北京时,又被这个女人派来的特使找到,李春平再次受到邀请。
  到了美国,到机场迎接他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作为这位隐匿名字的女影星的男伴,李春平在美国上学、打工,直到她一生中的最后两年。当她被诊断为患了不治之症后,他辞去工作,陪伴并照顾她。在去世前几天,她告诉李春平,她的财产将由他继承。
  “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她有多少遗产,后来才知道是个惊人的数字。”李春平说。1990年,他从他的基督山岛回来了,由于出手豪阔,成为了北京市慈善协会副会长。
玩具不过2000万
  “捐了500。”李春平说。500就是500万的意思。那么,2000就是2000万的意思。在跟朋友打电话时他提到一件事,大意是,头一段时间去美国时他有点儿大意,随手花掉了“2000”。
 
李春平的三辆劳斯莱斯
 
  李春平最为喜欢的那辆红色Corniche IV是国内第一辆劳斯莱斯敞篷跑车,不过他承认,从汽车本身的角度来说,白色的银驹Ⅱ房车和紫红色银驹Ⅲ加长房车,更能体现标准的劳斯莱斯气质。尤其是购于1996年的银驹Ⅲ,车身长达7米,车厢内配有电视、冰箱和精巧的樱桃木吧台,全部铺以红色纯羊毛地毯,无论是从车里到车外还是从造型到色彩,处处都显示出一种英国化的俊美。
  这三辆最昂贵的车,在他的车队中也使用率最低。除了极少数时候之外,李春平几乎不乘坐它们,“除非我想好好想想事情。”当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里驶过北京的街道,李春平会回忆起初到美国时坐在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里的感受。他也会想起早年留学英国期间,一次深夜过马路被汽车撞倒,司机扬长而去,而他在黑暗中独自呼救的恐惧。甚至,他会回忆起自己这一生中似乎本已在颠沛与传奇间遗忘的无数瞬间。
  “只有在劳斯莱斯里,我才能好好地回忆过去。”李春平说,“确实有些奇怪。”
  过去10多年中,这位富翁花在买房子上的钱就有七八亿人民币,建国门立交桥附近的豪华住宅是其中最为炫目的一处。
  尽管华侨村的宽大房间里摆放着乾隆时期的书柜、自鸣钟和青花瓷器,但是,“这只是我的办公室”,还远远引不起李春平的得意之色。甚至三辆劳斯莱斯,也算不上他最为喜欢的玩具,“加在一起也就2000万。”
  价值8000万人民币的豪华住宅才是李春平的骄傲所在。
  这处位于高级公寓最高两层的房子超过1500平方米,由英国著名女设计师安杰勒库克设计,她的风格一度是中东王室和石油富豪们的最爱。在伦敦与北京之间往返多次之后,安杰勒库克为李春平设计了洛可可风格和新古典主义复合一体的住所。
  在北京设计界,这一设计被认为“体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舒适和贵族气质”。
  气质这东西很有意思,就在这套房子里——如巴尔扎克时代的人们所说,你能听到金币碰撞的那种悦耳而又令人迷醉的叮当响。
  在主客厅,水晶吊灯、进入文物名录的油画、橱柜中的名酒、家具陈设都已不需笔墨形容,反正它完全复制英国白金汉宫的一个角落,跟英国女王每天触摸到的一个样。
  卧室中使用的手工王子床,由持有专为英国皇家造床证书的公司手工制造,床头镶嵌珍珠,配以粉色的床垫、红色的枕头、金黄靠垫和意大利真丝挂毯。
  梳妆台价值4万美元,但悬挂其上的不是镜子,而是花卉油画。
  除此之外,住宅里还有大型的壁挂式投影仪、循环水系统的室内游泳池、电能桑拿浴和一个长满葱翠植物的小型温室。
  豪宅的主人简单地称之为“带游泳池的房子”。李春平拥有这一切,不再工作,以交友、慈善和“怅平生”自娱。他喜欢听五六十年代众口传唱的革命歌曲。在上个世纪90年代,他的劳斯莱斯的使用率还比较高的时候,他在银驹Ⅲ的后座上听李春波的《小芳》。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几天后他要去参加北京电视台的慈善晚会,为这件事已经忙了几天。“捐了500。”李春平说。500就是500万的意思。那么,2000就是2000万的意思。在跟朋友打电话时他提到一件事,大意是,头一段时间去美国时他有点儿大意,随手花掉了“2000”。
  回国后,李春平累计捐献各种款物价值超过了3000万元。无论是国家遭遇洪水、SARS,还是某个村里需要打井,他都会捐款。他雇佣了20多个人,除了8个司机、4个保镖、4个秘书之外,还有一些别的“身边工作人员”,主要帮他打理捐款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美国那边的资产没法算。”李春平说。尽管拥有美国国籍,但2003年末的美国之行是他13年来唯一一次回美国。美国那边的董事会成员询问他,是否不再回美国,如果不回的话,请先立好遗嘱,以免将来的遗产分割出现问题。
  除了严重的糖尿病之外,他还患有心脏病,但看起来很精神。当有人给他这位“大哥”送来“在北京多少钱也买不到”的东北蘑菇和鹿鞭时,他只留下了蘑菇。
  做古董生意的人进出他的办公室,留下古董的照片,期待着跟他谈价钱。在一些有关古董的画册上,注明“私人收藏”的藏品中有很多就摆在他的各处住所里。他翻开一本画册说:“这里面有一半是我的。”他喜欢懂行的人,在对方询问他相关细节时,他的眼睛会焕发神采,问:“你懂古董?”或者“你懂车?”
  在4个秘书跑来跑去,为他复印有关他的报道时,司机们正在窗外小心翼翼地把三辆纤尘不染的劳斯莱斯驶回车库,让它们成为那里多达10多辆的霸王、奔驰600等名车中的至尊者。尽管只驶出来一个小时,他们仍要使用8种擦车剂一一4瓶圆瓶装药水,2瓶扁瓶装药水和2盒擦车膏―对它们进行彻底的擦拭,车身和不锈钢装饰物分开,座位软皮和顶篷软皮也要分开。
  因为传奇的特性,人们不会真正知道基督山伯爵是谁。在传闻中,人们知道华侨村有两个男人拥有劳斯莱斯,其中一个是李春平,另一个叫理查德。
  “哦,那是他们弄错了,”坐在明代红木书桌后面的李春平说,“我就是理查德,理查德就是我。”


                       2006年6月23日,李春平与自己的三辆劳斯莱斯。
 
 
  现代“基督山伯爵”的奇幻人生
  我的经历,别人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没有必要给他(她)解释。我给别人证明干什么?
  李春平,现年57岁,美籍华人。 
 
 
  出生于1949年,曾当过9年兵,退伍后到北影厂工作。28岁时,因为和人打架,被开除党籍和厂籍,劳教 3年。此后,他一度生活穷困潦倒,还患上肝炎。
  据李春平说,1980年,一位年届花甲的好莱坞女影星遇到他,并对他一见钟情。随后,李春平以“儿子情人”的身份赴美,与该影星共同生活近 12 年后,女影星去世,将所有财产赠送给他。1991年,李春平回到北京。据称,15年来,他共向社会各界捐赠现金5000多万元人民币。
  目前,李春平担任北京市慈善协会副会长。今年,他还被中国红十字会授予慈善家称号。
  
  在李春平1500平米的大房子里很容易转晕头,洗手间到底有多少间?还是被李春平叫做“二百五”的保姆说,不用数了,反正我们4个保姆要打扫整整一天,才能干完活,李先生很少回来住。另外,8个司机每天要用专门的药水把3辆劳斯莱斯保养好,李春平平时不用,他用另外两辆奔驰车。
  很少有像李春平这样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砸到的中国人。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詹姆士·特雷说,李春平的传奇故事像是天方夜谭,中国400年也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了——从一个两手空空的莽撞青年,到拥有巨额财产的亿万富翁;从隐姓埋名13年,到捐款几千万。有人说他的经历是天方夜谭,是中国版的“基督山伯爵”。
  据李春平口述,1980年的一天,李春平失魂落魄,穿着借钱买的衣服和鞋,走进了北京饭店的咖啡厅。
  在那之前,他曾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一个演员。因为一个姑娘,他跟人“碴架”,带的人比对方多,占了便宜,打伤了人,被劳教3年。刚从劳改农场出来,他给那个姑娘打电话,对方说:“我不认识你。”李春平走进咖啡厅,遇到了从好莱坞来的女人。“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天主告诉她,她的情人在中国。”据他说,大他 38岁的美国女影星对他一见钟情,带他去了美国。12年后老太太去世,身为合法丈夫的李春平继承遗产,成了亿万富翁。回到中国后他到处送钱捐助,成为新中国第一个慈善家。
  被媒体称为中国版《基督山伯爵》的纪实文学——《忏悔无门》,这部描述李春平传奇经历的书,出版一周就有了盗版书。
  6月22 日 ,当我们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亿万富翁时,他的嗓子已经因为接受采访说话太多而嘶哑了。于是话题转到他很多年前做的垫高鼻梁的手术——他马上掀起裤腰,露出了左侧的胯骨:“我的鼻子用了这里一块骨头,已经长在鼻子里了。你看,疤这么长。”
  我给别人证明干什么?
  人物周刊:你是美国爱人的儿子和情人,不会有乱伦的感觉吗?
  李春平 :“儿子和情人”是老太太说的,不是我说的。
  人物周刊:那还是有性生活的?
  李春平 :有,有。可是是很少的,很少,你想,她那么大年纪,比我妈还大,她一摸我的胳膊,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人物周刊:儿子和情人,还是比较矛盾的情感。
  李春平:有一个转变和接受的过程,出国的时候,是按照母子关系办的签证,老太太对我很好。美国人是很注重隐私的,我只知道老太太比我大,可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多大,最后,一直到老太太去世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大我 38岁。
  人物周刊:当时你每天打扮好,去北京饭店坐着等外国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还是有心理准备?
  李春平:没有,什么都没有想,就是想出国。
  人物周刊:书里提到,美国爱人之前,有一个英国女人也曾经帮助过你,带你去英国打工?
  李春平:她也是喜欢我的,对我很有好感。后来打工遇到车祸,没有钱看病,我生气了,就坐飞机回北京了,到积水潭医院看的。
  人物周刊:在《忏悔无门》的新闻发布会上,邻居老大妈和片警专门到场,证明当年你在国内落魄时的情况,但你在美国的经历没有任何人证明。
  李春平:我的经历,别人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没有必要给他(她)解释。我给别人证明干什么?
  人物周刊:所以有人怀疑你的经历是不是编的故事,美国爱人到底存不存在,甚至有人怀疑你在洗黑钱。
  李春平: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叫我不要说她是谁,也不要发布她的照片,我答应过她。
  可是我洗黑钱干什么?洗黑钱是什么?是把不合法弄来的钱,用合法的渠道用掉,那是为自己的利益。那我的目的是什么?你看我捐助那么多钱,究竟得到了什么?我是没有任何条件地去帮助人家,这怎么叫洗黑钱呢?你见过我这样什么也不图只管捐钱的人吗?
  再说,洗黑钱是犯法的,这个谁不知道!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了?有什么证据?谁有证据?说话要讲证据。我要是洗黑钱,为什么警察不来抓我?
  卖给我这些文物时,
  他没说是他偷来的
  人物周刊:我注意到你的办公室和家里,书架上几乎全部是有关文物鉴赏的书籍,摆设也有很多文物。
  李春平:我喜欢收集文物,民间的文物非常有意思,这是我最大的爱好了。你对面的那个花瓶,就是明朝的,拍卖价是700万。还有这个柜子,是醇亲王用过的。
  人物周刊:以您的阅历和见识,看人,一搭眼可能心里就有数了,可是被称为中国文物界“第一大案”——承德外八庙文物失窃案,为什么会是你被牵扯进去?(编者注:有关此案,几年前媒体有过报道)而且你也是文物的老玩家了,据说圈子里都叫你是出手最大方的“鬼子张”。
  李春平: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国宝,你想,谁能想到,会有人把博物馆里的东西偷出来往外卖?(2002年,主犯李海涛向警方供述,自2001 年5月至2001年11月,他先后将多件故宫馆藏文物卖给李春平)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卖给我这些文物的时候,他没说是他偷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如果我知道这些东西来路不正,我根本不会买。
  我以前买文物,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买过赝品,可是我就是喜欢摆弄这些东西,也不想计较。
  人物周刊:你认为卖给你文物的李海涛是栽赃陷害?
  李春平: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人物周刊:在后来的判决结果里,主犯李海涛被一审判处死刑。你是另案处理的,也是河北省公安厅特批的。但是《瞭望东方周刊》的报道暗示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是本案的另一主要案犯,即被盗文物的主要买家。后来你还和《瞭望东方周刊》打了官司。
  李春平:那是乱写,官司他们打输了呀,那可是法庭判决的,他们不服气,上诉,还是败了。
  人物周刊:我看到报道,后来周刊没有拿出采访录音,你的律师还指出图片的问题。
  李春平:那些图片上拍的是香港拍卖的文物,不是我卖的。他们败诉了,最后我也没有跟他们要那三万块钱名誉和精神赔偿,到现在也没有要。
  人物周刊:当时的新闻报道写你有专人照顾,拖着氧气袋,办案民警对你都很客气。
  李春平:那都是胡扯!根本没有的事情。我当时只在承德公安局呆了5天,5天就出来了。这个还可以去找承德市公安局、检察院核实。
  我没什么可忏悔的
  人物周刊:《忏悔无门》这本书是真实的吗?
  李春平:百分之九十是真实的。大部分故事情节是真实的,细节有些虚构。要不是真的,这本书为什么卖得那么好呢?这才出版多长时间,盗版书就满地都是!这说明老百姓还是觉得这是真的。
  人物周刊:《忏悔无门》的名字是谁起的?要忏悔什么呢?
  李春平:那是出版社和作者起的,不是我想的。我没什么可忏悔的。
  我这辈子干过三件错事,就是年轻的时候为恋爱打架被劳改,1993年误去河北保定赌博,还有四年前错买承德文物。但这些也和忏悔没有关系。
  人物周刊:为什么想到出这本书呢?
  李春平:我想告诉人们做人的道理。我不缺钱,这本书我一分钱也得不着,版权都不是我的,是作者王春元的。那天张艺谋的一个副导演找我,想把书拍成电影,我才知道,这个版权不是我的。当时也特别简单,我就签了一个字,同意王春元写。
  我和王春元也没有任何金钱上的关系,我自己要送别人书,都是到外面书店买来的,26块钱,一分钱也不打折。
  人物周刊:你想告诉读者什么道理?
  李春平:做人要知恩图报。
  人物周刊:书出来以后,你肯定已经听到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李春平:知道,有人说我是漂亮的鸭子,可是又不敢站出来说,就站在暗处说,算什么本事?
  一个人一辈子到底能花多少钱呢?
  人物周刊:做慈善事业是为什么?
  李春平:刚回国的时候,年轻,花一个亿买房子,买车,出风头,觉得很得意,后来慢慢就觉得没意思了。做慈善事业,能帮别人,不好吗?你说一个人一辈子到底能花多少钱呢?
  人物周刊:你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喜欢兜风,现在到周末还开劳斯莱斯去机场路兜风吗?
  李春平:兜不动了,身体不好。不过可以借给别人用,北京市公安局的三对英模结婚,都用的是我的劳斯莱斯。
  人物周刊:以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应该朋友非常多了,黑道白道上的朋友都有。
  李春平:是很多。一个澳门的朋友到北京来玩,赌球嘛,给抓起来了,我赶紧去说了,给放出来了。
  人物周刊:那有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全?
  李春平:我有保镖。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危险,也奇怪了。我的一个好朋友,辽宁省公安厅的XXX,现在还在任,他就给我说,你李春平多活一天,就多一些人受到帮助。我想想,就是啊,我做的都是好事。
  人物周刊:你捐助过别人,你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过,有人甚至直接到你家门口来要钱,你也给了。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李春平:没有办法。我想骗子毕竟是少数,我也不在乎,大部分还是希望得到帮助的人。
  人物周刊:据说你每天捐助1.5万元人民币,可是金山也有掏空的时候。
  李春平: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想用自己在北京的房产的全部租金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而且现在我的身体也不好了,糖尿病,每天要打三针胰岛素,还有心肌瓣膜扩张,这很容易发生心梗——我已经是57 岁的人了,我打算很快立遗嘱。
  人物周刊:我注意到在胡润制作的中国慈善家排行榜里,你被称为“神秘富豪”,位居29名,你也是去年的“十大中国慈善家”之一。
  李春平:胡润是谁?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数字是怎么调查出来的?
  这些东西没意思,我又不和别人争什么。老太太去世的时候跟我说,回国以后隐姓埋名,好好地享受生活,她说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
  平平淡淡过日子,就是幸福
  人物周刊:你现在没有孩子,还打算再结婚吗?
  李春平:当年我和老太太在一起时,老太太早就过了更年期,不可能再怀孕了。老太太去世时就叫我不要再结婚,我答应过她。不过我想,我可以不结婚,但是可以生个自己的孩子。我是美籍华人,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就带孩子去美国大使馆办绿卡。这样也不算违背我对老太太的诺言。
  人物周刊: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李春平:有个年纪很小的女朋友,这里就不方便说了。
  人物周刊:你觉得她对你的感情真实吗?
  李春平 :其实要我问她,“是爱我的人,还是我的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说是吧?我也不会问,我想开了。(反问记者)你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我还是觉得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是幸福。我真羡慕……
  人物周刊:你的老父亲现在还好吗?
  李春平:都90岁了,身体不太好了。他说一个人太孤单,我就花钱请阿姨陪他睡觉。我理解他,只要他高兴就行。
  人物周刊:能不能评价一下你自己?
  李春平:有个记者,是个小姑娘,采访我的时候问题很刺人,今天她给我发了个短信:“李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复杂最单纯的人。”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一点,至少,在富人里面,你很难找到像我这么坦诚的人,不隐瞒什么,有什么说什么。
  我是怎样一个人,你觉得呢?
  李春平在办公室接受采访时,专职护士已经在旁边的屋子里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主要任务是值班时给李春平打三针胰岛素。另一位年轻女孩子斜靠在进门的沙发上,用墙上的超薄液晶电视在打游戏。走廊的墙壁上,挂着李春平在美国一次聚会上的照片。
  “你们下午想吃什么?这华侨村一楼的门面房全是我的,想吃什么都有。”李春平带着记者们去参观他的豪宅,住宅楼门口的老大爷从座位上站起来:“李先生。”
  “带记者上去看看,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李春平拍着老大爷的肩膀。
  “那当然是好人,好人。”
  李春平边往里走边说,这些老人都不容易,每次过年过节,他都给老人们发红包,发几百块钱,“表个心意”。
  曾经为英国女王服务的设计师给李春平设计的屋子,儿童睡房有法国式的,英国式的,床单都非常整齐,可是空气非常闷,房间里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空调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开了。没有人住。”来自甘肃20出头的保姆说。李春平带记者走进的最大的一个卫生间,马桶里的塞子已经有了绿色的铜锈。
  “这个水晶台灯,3万。这套水晶柜子,150万。”他不时介绍着这里的价值。
  还有很大的电影厅和娱乐室,地毯,顶楼,分外安静。只有一摞李春平的巨大照片靠墙放着。照片都是两平米见方,彩色照片上,李春平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背景是黑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照片用金色边框裱得很好。猛一看,酷似旧时西方贵族的家族画像。
  “我打算把照片挂起来,挂在墙上。”李春平说,“我已经很少住这边了,我就住个简单的‘小木屋’,司机陪我住。一个人,住这边太大了,没有意思”。
  他觉得好玩的是,和保姆们打架玩,“像一家人一样”。
  他简单地称呼这里是“带游泳池的房子”。李春平拥有这一切,不再工作,以交友、慈善和“怅平生”自娱。他喜欢听五六十年代众口传唱的革命歌曲。在上世纪90年代,他的劳斯莱斯的使用率还比较高时,他在银驹 Ⅲ的后座上听李春波的《小芳》。
  下楼时,李春平说,“我的劳斯莱斯,你们想拍哪辆?还是三辆一起拍?”司机不在,保镖帮他拉开了车库的门,中国第一辆劳斯莱斯就停在这里,李春平插上钥匙,拧了半天,也不见车有动静。
  “我太久没开过,已经不会开了,现眼啦!”李春平自己也笑起来。
  “你相信我吗?”
  这是采访结束时李春平突然提出的问题,57岁的他疲倦地盘腿靠在办公室沙发上,瞪着一双浮肿的眼睛,等待着答案。
  崔永元:
  我不关心李春平有多少钱
  不知道你学过法律没有,要是你怀疑是假的,就要调查出证据。谁说是假的,谁就要举证。
  春元为写这本书,花了两年时间,也做了很多调查。但是书属于文学创作,你得当小说看,包括里面的人物,也有虚构的。因为我喜欢电影,对电影比较有研究,书里提到七八十年代放的电影,很多细节都不对,我看初稿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自己也调查过,书里提到的国内那几个女的,我和春元连真名实姓都知道,可是人家现在也都有自己的家庭。所以书里的名字就是虚构的,不能给人家的现实生活带来阴影。但是国外那个老太太,李春平不说名字,是因为那是写在遗嘱里的,一旦他说了,这件事情就会发生180度的方向转变。
  国外那个老太太,也不难调查,肯定可以问出来,好莱坞明星,有豪宅,不用找美国联邦调查局,就可以查出来。谎撒得越大,越好调查。你要是说你当过国家主席,我一个小时就可以查出来。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也不关心李春平到底有多少钱,钱又是怎么来的——我真正关心的,是和李春平有关的那几个女人,她们的命运。因为她们的美好品质,在当今的中国人身上,是很稀缺的。忏悔无门,实际上是对这个社会而言的。
  但李春平还不太明白,记者问他要忏悔什么,他说我没有什么可忏悔的——我简直哭笑不得。我们都说他对付记者没有经验,什么话都被记者掏出来了。
  (崔永元为《忏悔无门》一书作序,该文由记者马金瑜采访整理)
 
  王春元
  他没有普通人的幸福
  我认识李春平有12年了,我们是老朋友,但这本书,不存在他掏钱我写作的关系,我们之间没有金钱关系。
  我对李春平的故事进行了文学创作,很多话是我加进去的,李春平说不出这样的话,也不可能想到那么深刻。可以说,书中的李春平形象是被拔高了的文学形象,和真实的李春平是有距离的。
  很多媒体的目光聚焦在美国老太太和李春平的巨额财产上,其实对于李春平来说,那都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大家关心的都是钱,如果这个社会驱赶人们都往追求金钱这个极致利益的道路上狂奔,那么幸福是什么?李春平拥有如此多的财富,却并不感到幸福,他没有普通人的幸福。我想用书警示人们,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书写出来后,我送给崔永元看,他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其实我们内心的忧虑都是一样的。
  很多人把这本书当作是李春平传记,这是误读,这绝对不是传记,其实我是想借《忏悔无门》向这个社会发难,向这个高速奔驰的社会发难,它如一架行驶的列车,高速向目的地奔去,不顾沿路的风景和车厢里的人。忏悔无门,实际上是对这个社会而言,不仅仅是对书中的几位女性。
  从记者的角度讲,我在北京台采访过的很多人,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比如顾雏军。有时候,一定要我们在某个时期判断一个人是困难的,但我们仍然有责任记录这个时代那些有争议的人物。
  但从文学作品和电视来看,我最喜欢的,最关注的,还是人性,它最打动我。李春平已经是个快60岁的人了,还是有很纯真的一面,我写了很多自省的狠话,李春平看过还是保留下来了,就因为他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害他。 (王春元为《忏悔无门》一书作者,该文由马金瑜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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